听到“炸药”二字,皇帝浑身一怔。
他怒目圆瞪,眼白多于眼黑,看着有几分可怖,抬起手似乎要说什么,那根食指却不住的颤抖着,胸口起伏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太监哭脸跪在他脚下,也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麻了。
皇帝微张了口,上下唇瓣却抖的同打架。
下一刻,一大口血猛喷在桌上,他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“啊!太医——快传太医——”太监惊声尖叫。
—
芳菲苑还在修,惢嫣下午就被裴厌缺背去了弄墨轩。
晚上睡在男人床榻上。
她今日一整天只下床一小会,还是在屋里,外头的日头会影响她伤口的恢复。
她让开一大块,邀请裴厌缺睡在她旁边。
裴厌缺摸摸她的头,告诉他他今晚有点事要办。
惢嫣也没怀疑什么,让他早点回来。
反正榻上全是他的气息,她可以很安心的睡着。
睡的模模糊糊时,听到了极轻微的响动。
这时她还没醒,直到嗅见轻微的、硝烟气息。
昨日惨状历历在目,她猛的睁开眼眸。
屋中漆黑一片,并没有打斗的声音,扭头一瞧,裴厌缺高大的身子出现在门口,低声道,“把你吵醒了?”
惢嫣枕着手臂看他,“唔,事情办完了?”
他点头,貌似觉察了身上难闻的气味,退出屋子,道,“我去外面沐浴,你睡吧。”
惢嫣点点头。
今日硝烟,昨日硝烟……她没多问。
裴厌缺沐浴后,身上全是干爽的气息,他点了个安眠香,睡在了惢嫣身侧。
二人各有一个被窝,她背后脓水已好多了,裴厌缺给她找了床极轻柔的蚕丝被,轻轻覆在她身上,也不会感到疼。
只是这么趴着睡……脸很疼耶。
唉。
习惯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