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坐起来一瞧,才发现是主房门被人从外头踹开了,男人高大的轮廓在月光照耀下半暗半明。
发现是二公子,府医陡松一口气,又手脚麻利的爬起来。
片刻后,屋中光明若昼,三个府医恭敬的为惢嫣处理着背脊的灼伤。
她趴在客房干净的床榻上,三人小心翼翼的剥去融进她肌肤里的衣物。肉体撕扯的痛叫惢嫣咬紧了舌头,泪花扑簌簌往下掉。
裴厌缺握紧惢嫣的手,不住的安抚她,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痕。
他感觉到惢嫣掌心在冒冷汗,湿滑滑黏腻,很快二人的手便有些握不住了。
发现她咬自己的舌,裴厌缺心一紧,柔声道,“嫣嫣别咬舌头。”
“疼……”她口中冒出破碎的音节。
裴厌缺将指挤进她的牙缝里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。
几个府医也紧张的不得了。
最后一块融进肉中的衣物被撕出时,惢嫣的背脊已血肉模糊。
还有无数的细小木屑要清理、然后才是伤口、上药……
结束已是两个时辰之后。
中途裴相来了,他隔着帘子看了惢嫣一眼,怒发冲冠,眸中戾气横生。
这一次派去他院落的杀手极少,他还以为是皇帝老儿座下无人了,不成想……竟早盯上了惢嫣,一大波全去了芳菲苑!他和厌缺这边只是稍微牵扯。
还用上了炸药……可恨至极!
后面府医用了麻沸散,惢嫣抹了一把朦胧的泪眼,才后知后觉她一直咬着裴厌缺的指。
连忙吐了出来,男人那戴着扳指,有如玉质的指上黏着她许多的口涎,好几排个交错的牙印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她的泪又涌了出来,呜呜的叫着裴厌缺。
摸出一只手绢,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。
裴厌缺轻抚她的乌发,“喝了麻沸散就不疼了。”
她指腹爱怜的轻触那些牙印,“你疼吗?”
裴厌缺摇摇头。
“莫哭。”声音温吞有力,安抚人心。
府医上药时,惢嫣困倦至极,双手交叠小脸枕了上去,麻木的睡着了。
府医上完药后缓缓退了出去,先是给裴相问安,又对二人道,“姑娘她伤的有些重,那伤口太大,又和进去许多污秽,这些天只怕会有疮疡……不过爷和公子请放心,我三人定尽全力照料姑娘,让她少受些折磨。”
疮疡,就是伤口感染。
“嗯,用最好的药,府上没有就列个单子给本相。”裴相蹙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