枳即县是个滢州边缘的一个小县,原本经济还不错,百姓安居乐业。只是这几年天灾不断,蝗灾旱灾不停,受灾最重的就是枳即县。
这事臣子在朝上提了好几次。皇帝的关注却全在南方战事上,他本欲新翻的一年再处理,然冬日难捱,许多百姓落草为寇,再者成为流民。
这其中有个秀才,联合了这些流匪流民,甚至是官府搞内乱,口口声声推倒魏皇室。
不是边疆,官方防守不堪重负,这些百姓组织起来的“草军”来势汹汹,皇帝接到急报消息时,他们已占了大半个滢州,开始搞割据了。
外患刚除,又生内忧。
皇帝焉能不急。
“陛下,史书之鉴,内乱只有武力镇压最为有效!”
“洪大人的话本官不敢苟同,武力镇压哪次不是激起百姓强烈的抵抗?”
“臣以为暴力镇压不可为主,但却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“陛下,赵凯将军还未回京,恰英世子驻留,他是最佳人选啊!”
“英世子身负重伤,怎能担此大任?”
“……”
朝臣争执不断,皇帝面色微沉,也有自己的思虑。
“陛下,文臣安抚,武将镇压,此番都不能差。”沉寂半晌的裴相一开口,就叫诸多臣子静下来,“文臣臣推内阁祭酒杨光锐,武将,臣则荐吾儿厌缺担此任。此二人,必能替陛下分忧。”
“这……”
底下又炸开了。
“裴二公子不入朝堂,丞相为何一再举荐?是何居心?”有臣子怒指裴相。
“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裴二公子虽身无官职,照样得陛下所用,参与援锦战事!且因此有了作战经验,的确能担大任!”裴党反驳道,“刘大人说此话,是觉得相爷有二心么?”
皇帝眯眯眼,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裴相。
杨光锐没有问题,裴厌缺……确实也能担此任。但偏偏,他是裴鹤擎之子。
裴鹤擎,费尽心思让其子入官场,意图不言而喻。
“陛下,此事,您还是快快做决断的好!倘在年节声大乱,只怕百姓惶惶啊!”
皇帝神色稍有松动。
裴鹤擎,你当真就如此心急么?既如此,朕便成全你。此番你且瞧着,裴厌缺能不能活着回上京!
皇帝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。
正欲开口,大太监突然踏着又快又急的碎步子走来,“陛下,璟王求见,说是有关内乱之事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貌似许久没见这个儿子了。
魏行峥踏入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