惢嫣瞧见这队伍中间有一架华贵的马车。
车厢线条流畅美观,门用金纹和红纹交错绘出精致的图案,厢顶精致的红搭帘边镶明黄丝线,垂下缕缕飘逸的流苏。一只轻盈的黄金銮铃挂在角檐,随风摇曳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上京达官贵人的马车纵使奢华,但也没有这般“穿金戴银”的。
那驾马车似乎是南蛮人的重点保护对象,前后左右都拥着壮硕的士兵。
前面褚廷英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惢嫣探入裴厌缺的衣袖抓住他的手,正想跟他说回去,便见得那驾马车的鎏金车帘被掀开了一角,那是一只素白纤细的手,手的主人微探出头来。
惢嫣僵在原地。
虽然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,但惢嫣能确定,那就是失踪已久的缠枝!
抓着裴厌缺的手紧了紧。
裴厌缺便也瞧见车中的姑娘,剑眉微敛。
他微弯下身子,“许是长得相似……”
他对缠枝并没有那么熟悉。况且惢嫣的婢子,为何会出现在南蛮使臣的队伍中?而且瞧着地位不低。
“不,就是缠枝。”惢嫣肯定道。
至少,那面孔就是缠枝的,她不可能认错。
“裴厌缺,你说过缠枝被掳去了南蛮对吧?”
裴厌缺点点头。
确实如此。
但南蛮中原人本就难以混入,寻人更是有阻碍。他遣出去的人一直没带来可靠的消息……然而,如果车上的人真是她的小婢子,这段时日一直隐匿在南蛮王室,倒也说得通了。
“厌缺表兄,惢嫣表妹。”这时,一道男音入耳,打断二人的思绪。
“你们都在这边看南蛮使臣啊。”章砚初轻笑着上前。
二人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。
他们淡看了他一眼,一言不发,走了。
章砚初的笑僵在脸上,“?……”
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融不进这两人?
倒也不必这么高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