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炎脑子嗡嗡响。
这妇人。
她下一句不会就把皇帝陛下给供出来了吧?
沈长炎是真怕丁嬷嬷当着百姓面儿直言不讳,抬了抬掌,“你随本官进堂说话。”
“大人,此事都是江昭武尉钟汉指使民妇做的,民妇构陷忠臣,罪该万死啊!
—
朝堂上炸了锅。
还未上朝便听闻了大理寺前的热闹事。
百官带着各种思绪上朝。有心神不定者,有洋洋得意者,有慷慨激愤者,更有切齿拊心者。
皇帝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他桌上摆着带有裴相笔迹的另外几份文书。
那是丁嬷嬷用来证明,自己是构陷裴鹤擎的凶手而拿出来的证据。
那也是他曾命人交给她的。
这妇人……
皇帝冷目盯着两派朝官的唇枪舌战,口水翻飞。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牙齿几乎要抹掉一层。
好好好。
人竟被收买了去。
他万万没想到,做为皇帝,他的人也能被收买!
裴鹤擎,你好大的本事!
钟汉而今倒成了众矢之的了?用他的手来铲除异己,顺便保住裴厌缺么?裴鹤擎,你当真是叫朕再一次大开眼界!
皇帝猛拍桌案,“于朝堂之中哄闹,成什么样子!”
群臣顿默,回首举着笏板恭敬朝皇帝揖身。
“陛下,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相爷从监牢放出来啊。他被关押的这段时日,可吃了不少刑罚啊,陛下,他可是朝之重臣啊!”有人长跪。
“还有江昭武尉钟汉,他是何居心啊!人远在白城,竟还留人在上京做出此等事来,臣看他才是居心叵测,要通敌叛国啊!”
“陛下,不能留他在南蛮啊!”
皇帝闭了闭目,旋即睁眼道,“朕,要召见裴鹤擎及丁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