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好奇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,竟能让官府的人这样奉承。然架不住深夜天寒,纷纷裹着衣裳回去了。
宫惢嫣始终能从门框里看到男人伟岸的身影。
她攥着把柄匕首,想了想将其埋进枕头里。
黑暗中男人朝门里看了一眼,那一眼邃深,叫惢嫣心跟着颤了颤。
旋即他大步离开了门框。
宫惢嫣顿了顿,旋即立马跳下床追了上去,她甚至来不及穿鞋,地面很冷,冰的她一个激灵。
跨出去的速度太快,还被门槛绊了一下,脚趾曲起,疼痛袭来叫她冷嘶了两声。
她知道她要摔跤,两条腿由于惯性,不听使唤的往前跑。看到那高大的背脊,惢嫣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猛的抓了上去。
恰好抓住男人的窄腰。
她两条腿曲了下来。
两个人的姿势有些诡异。
裴厌缺僵硬了一下,感受着少女扒拉着他的腰,慢慢的站起来,稳住了身形。
“表哥,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”宫惢嫣嗓音里透着惊喜。
裴厌缺缓缓转过身子,目光落在她的面上,神色莫测。
惢嫣才想起来自己脸上都是血,她抬手欲抹,又觉得不好,只用手指刮了刮。
“怎么跑到颂花来了?”
“来找表哥你啊!”惢嫣俏皮的眯眯眼,“只是以前那个院子已经空掉了,我也不知道表哥住哪个客栈,就想着……有缘肯定能碰见嘛!”
没想到只在这种情况下……
唉,其实她都有计划。锦上跟曹其俊大类“官商勾结”,而裴厌缺就是来查这个事的,她和锦上又是好友,裴厌缺要是想多了解此事,肯定会来找她的,那样他们就能见面了,后面的事儿也好安排。
“你还有胆去看那宅子?”
“偷看过一眼。”惢嫣道。
的确是装作路过看了一眼,她怕傻姑娘缠枝还在里面,抱着这点子期许匆匆看过。空的吓人,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。那日的惨状,莫说尸体,就是半根手指头都没留下。
“不过表哥,你刚才怎么在我门外呢,那么巧……”她垂着头,露出些羞怯,好似裴厌缺是那不轨之人。
他果然微拧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