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厌缺的情况很糟,他中途迷蒙醒了一次,吩咐惢嫣不能去医馆、客栈,便有昏死过去。
宫惢嫣买足了食物,把马车驾到郊区。
夜渐渐深了。
她钻进马车里,一边打开买的油饼往口中塞,一边去查看裴厌缺的情况。
毫不意外,他的伤口感染了。
他的衣服很脏,泥土和鲜血,将其全部沾污了。惢嫣老早就想帮他换衣裳,只是一整日都忙着赶路,现在终于空下来了。
她搬过裴厌缺的身子,尽量不碰到他背后的伤。除却身后被刺的一剑,他胸前也挨了一刀,那一刀不深,血已经止住了。身后却不知深浅,马车颠簸,血也未停止往外淌过。
宫惢嫣解下男人臂上的臂鞲,腰间的黑鞓带,抬眸看了一眼男人轮廓冷硬的面,拉他衣服的手顿在那里。
她吞了吞口水,还是掀开了他的外衣。
他很沉,这趟衣裳脱的很费力,尤其是衣袖,很难拽出来。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,用匕首划烂另一只衣袖,抽了出来。顺便还处理了他掌心的伤口。
这个方法很实用,里衣惢嫣不想脱了,直接用匕首划烂了拔掉。
小麦色的肌肤很健康,男人胸膛健硕,肩宽腰窄,极具张力,蕴藏的力量感几乎叫人难以把持。唯一美中不足的,可能就是身上的好几道疤痕,长长短短。
可惜这个男人有主了。
要不然她高低得摸两把……呸!
惢嫣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甩了出去。
唉。
前世小电影看多了,今生还有后遗症。
宫惢嫣不着急给他穿上衣裳,小心的清理他胸前和身后的伤口,那个大洞,她不知上了多少药,摁了半晌,才止住血。
略松了口气,她拣过洁白的里衣给他穿上。比起脱衣服,穿更为艰难,马车空间又狭小,天气很冷,惢嫣却忙的一头汗。
她小心的避开他的伤痕,去系左腹的盘扣。
玉手陡然被一只大掌控住。
她脑子里在想不该想的东西,被这么一惊,吓了一跳。
抬眸,便对上男人狭长微眯的透。
虚弱,却透着薄寒。
俊脸很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