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,宋晏宁连忙上前扶住成老,问道:“您怎么来了?”
成老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脸庞,捣了捣拐杖说:“我周一一早就觉得奇怪。你这孩子对工作向来上心,每天都准时准点的来。这次却莫名消失不见,连孩子也没带回来。”
“我今天还是看了报纸上的报道,这才知道你出了事。于是赶紧让人开车带我过来,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宋晏宁鼻子一酸,勉强笑笑说: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误会没解开而已。”
“误会?”
成老追问道,“我看报纸上写,说你公然抢了解放军的枪,打死了一个男人。这是不是真的?”
沉默片刻,宋晏宁摇摇头说:“成老,我确实开了枪,但我没有打死他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成老闭了闭眼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原本他还抱了一丝侥幸的心理,心想也许事实和报道上写的有出入。
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。
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怎么议论你!他们说你图谋不轨,是英政府派来潜伏在大陆的间谍。还说你杀人如麻,今天敢夺枪杀一个小小渔民,明天就敢——”
成老最终还是没把那些人口口相传最难听的部分说出口。
但宋晏宁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,成老又问:“晏宁,你和我说实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突然要夺枪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渔民呢?”
手无寸铁?
宋晏宁垂眸苦笑:“成老,那天我夺枪伤人,属实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那个渔民用我儿子做人质。他把刀架在梁安的脖子上,逼着解放军答应他的要求,否则就要杀了梁安。”
“我要是不夺枪打伤他,我儿子可能就会出事。成老,我真的没办法拿梁安的安危做赌注,眼睁睁看着他在那人的尖刀下苦苦煎熬。”
“人质?”
成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!”
没办法,宋晏宁只好仔仔细细把事情的经过给成老讲了一遍。
听完后,成老眉心紧锁,拍了拍宋晏宁的手说:“好孩子,你别担心。既然我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肯定也要为你讨回个公道。”
“我知道这里条件不好,你先忍耐一下,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。”
宋晏宁红了眼眶,朝成老深深鞠了一躬,郑重地说了声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