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的脚步猛地停住,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
他隐在一旁的屋檐下,侧耳细听,越听心越沉。
冒牌货被当众揭穿?
他心怦怦跳,假扮周正航的人是妙琴姑娘安排的,按理说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揭穿?
犹豫了片刻,杀手还是忍不住上前,拉住一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汉子,语气尽量平淡:“这位兄台,刚才你们说的周掌柜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那汉子见他竟然不知,赶紧对他讲解:“你竟然没听说?这事儿可热闹了!今天上午,在百兴茶楼门口,崔捕头带着人,当场把那个假周掌柜的面具撕了,那张脸别提多吓人了!”
“假的?那真的周掌柜呢?”杀手追问。
“真的早就死在大牢里了!”汉子压低声音,“听说还是被人暗杀的,之后才有人顶着他的脸出来作祟,还想污蔑镇南王府呢,幸好被崔捕头识破了!”
杀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假扮的人被揭穿,尸首还是周正航本人的……
一定是面具出了问题!
虽然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但多年的杀手直觉告诉他,此事绝不简单。
若是让妙琴姑娘知道这件事,定然会迁怒于自己,毕竟当初是他带回来的面具,确保万无一失。
他不敢再细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当下也顾不上再打听更多,对着那汉子拱了拱手,便匆匆转身,加快脚步朝着齐掌柜的住处赶去。
无论如何,先完成妙琴姑娘的吩咐,盯紧齐掌柜,先把这件事干漂亮,争取能让姑娘高兴。
回去还要再找婢女,让她也帮忙想想办法,在姑娘面前说说好话。
与此同时,齐掌柜正在书房里,坐立难安。
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,他却一口未动,眼神闪烁,满是焦躁。
自从他亲手杀了刘账房,虽然做得隐秘,但心里始终七上八下。
刘账房知道的事情太多,尤其是关于假周正航的安排,还有他们暗中转移财物的账目,留着始终是个隐患。
可杀了人之后,他又忍不住后怕,总觉得哪里会出纰漏。
“按理说,刘账房一死,就没人能把事情牵扯到我身上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:“可今日妙琴姑娘突然来,是什么意思?是来看我死没死?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警惕地看向外面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