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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在场的诸位,很多人都是我的长辈和师长,也有我的朋友和同学,甚至还有我的领路人……”
“很多人可能也都知道了,我陈九暮,边屯小兵出身,没有身世,地位卑贱……”
“在加入墨家之前的十九年时间里,我更多的时候,是一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奴!”
“坦白讲,在没加入墨家之前,我和我的弟弟妹妹,甚至连饭都吃不饱……”
“我始终记得,当我被八里风小队的苏半夏苏队长,带到了施秉天坑,第一次在隔离营地吃饭时,我妹妹巧儿告诉我——她说哥,我们要是一直能待在这儿,那该多好啊!”
“我妹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跟我说的这话——当时的她,觉得墨家的地盘,简直就是人间天堂!”
“墨家,在我看来,真的就是人间奇迹!”
“你们,墨家的所有人,也都是奇迹的创造者!”
“你们,是世间最伟大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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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钜子,是你们这群最伟大之人的领袖!”
“我陈九暮,何德何能,能够成为这样的人,去决定你们的命运,发号施令呢?”
“就在昨天,当我听到墨家创始人苍耳子,亲口对我说,让我担任第二任钜子之职时,我的第一反应,就是拒绝!”
“真的!”
“我一直在想,我陈九暮,何德何能?”
“事实上,自从我加入了墨家,就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——我陈九暮,何德何能,能跟诸位这般伟大的人一起共事,成为同志呢?”
“所以我一直都在拼命,不敢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懈怠!”
“因为我怕梦醒了,一觉醒来,我还在那个叫做龙里军屯的小地方,小旗抽着鞭子,叫我赶紧扛着锄头,去给将军老爷耕地……”
“真的,能够加入墨家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!”
“但让我当钜子?我觉得是在开玩笑!”
“在我心中,任何人,都不可能替代咱们的创始人苍耳子——这世间,除了他,不可能有第二个钜子!”
“但苍耳子告诉我,说他暂时回不来了,需要有人帮他暂代一下!”
“他说叫你当钜子,不是让你来享福的!”
“他说这个时候,你当钜子,是需要用你那拼命三郎的劲儿,带着大家,走出低谷,突破绝境!”
“他说是要你小子,帮我领着大家,把云顶城拿回来!”
“为了拿到云顶城,当初的墨家,损失了四百多名墨者……”
“无数人血洒疆场,甚至尸骨无存!”
“那是前人给我们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