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个健妇,便将那高高抬起的大轿子,给放平落地。
妖后站起了身来,眯眼打量了一眼老爹,说:“我似乎记得你——不过那个时候,你还没这么高,也没有这么一本正经,威风凛凛……”
轿子落地,她不再那般居高临下。
但语气里,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架势。
前者是态度。
后者是习惯。
老爹不羞不恼,苦笑着说道:“二十年来,与那恶念斗争,无数煎熬——能保持个人样,已然算是不错了……”
妖后点头,说:“倒也是!”
她眯眼沉吟,似乎在回忆往事。
而这个时候,老爹却转身吩咐:“将东西拿上来……”
负责收纳物品的,正是那方脸墨者。
这家伙本事很大,脾气也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。
即便是老爹的命令,他也下意识地抵触:“老爹,这……”
老爹脸色一沉:“邹明?”
他在妖后面前,毕恭毕敬,但在手下面前,却有无端威严。
方脸墨者不敢违背,只有将腰间包裹毡布的金刚锏解下,双手奉出。
如此恭敬作态,已经算是足够给面子了。
但妖后却淡淡一笑:“只是如此?”
老爹很懂,回身说:“小苏!”
苏半夏躲在队伍后面,瞧见这等场面,哪里不知道是狐女姜熙,带人回来找场子?
形势逼人,她也不敢节外生枝,将腰间包裹里的血尸之心奉上。
妖后没有说话,平静地看着老爹。
很显然,她并不满意。
咋滴,你们这么多人,欺负了我女儿,就打算这么蒙混过去了?
开玩笑呢?
很显然,老爹也感受到了妖后无言之中的压力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拱手说道:“钜子常常教导我们——有错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……娘娘你要我们怎样,才肯放过我等,还请明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