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
这是徐正义的怒吼,不是他眼中的金光消退,而是他流出了血泪。
镇天黑尺剑,第二次的划过了徐正义的脖颈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,徐正义的头颅将会飞起,可这一次,镇天黑尺剑依旧划过,但徐正义的脖颈却毫发无伤。
长青面色复杂的看着徐正义。
他已经用最残忍的手段来刺激徐正义,从镇狱使、城防军的暴动,从路上押车人的眼神,便可见一斑。
这都能恢复理智?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徐正义无比自责,他重重的跪在陈铁军面前,他的脑海如同撕裂,他的记忆开始错乱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呆呆的看着陈铁军陈旧的伤疤,其中小半,根本没有二十多年。
他想起了火红一片的矿脉深处,他想起了比火灵石更加鲜艳的色彩,如同现在。
刚刚造就的新的伤痕,覆盖了那些伤疤,也覆盖了陈铁军立下的功勋。
森白断骨,撕裂了陈铁军的血肉,也撕裂了徐正义的心。
他眸中的血泪,更加汹涌。
他明白了,为什么师父从不肯收自己做义子。
他明白了,为什么茅筱白只是亲近拉车妖兽,便坚决不让自己和她在一起。
可现在,明白,已经晚了。
“徒儿该死!徒儿该死!”
徐正义跪在陈铁军面前,重重的抽着自己脸庞。
直到打的脸颊高肿,直到打的满嘴血沫。
“你……”陈铁军虚弱的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个囫囵话来。
长青平静说道:“你没有错,从来都没有。”
茅筱白在旁,早已泣不成声,她爬到徐正义身前,用力的抱紧了他。
“杀了我,放了我师父。”
徐正义的妖眸,黯然失色。
“你确实该死,但现在,你该死的理由不一样了。”
长青摇了摇头,松开陈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