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个男人,同她是什么关系。
祁北杨道谢后,折返回病房,轻手轻脚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静静地守着她。
少女闭着眼睛,睡的很恬静。
梦里不会再有不舒服吧。
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,这一下,又要掉回去了。
一小时后,护士小姐过来关闭氧气机,发现这位深夜到来的陌生男人,依旧清醒地守着。
出于好心,护士建议他去休息——他们值班人员会每隔一小时过来观察病人情况,不需用他守夜。
不会有意外。
祁北杨摇头拒绝了。
护士也没有办法。
乔坐在走廊上的躺椅上,实在撑不住睡意,眯眼打了个盹。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凌晨三点了,他隔着病房的玻璃往里看,祁北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乔的心脏宛若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隐约明白,为什么当初孟老太爷反复强调,不许叫祁北杨近余欢的身。
这样的人,性格执拗,固执的要命,一旦认准,就不肯松开;若是被他看上了,真的会一直纠缠下去。
还好,还好南桑小姐也爱他。
乔不敢想,倘若这男人求而不得,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。
时针刚过五点,余欢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北杨。
细弱的一声,猫叫一样。
坐在旁边的祁北杨,俯过去,连呼吸都要停了。
余欢连着做了好几个梦,她梦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,或许是大脑受到重创,这些梦光怪陆离,编织在一起,叫她喘不过气来。
梦中的最后的一个场景,是她在拼命地往前跑,后面有只怪兽一直在追,在即将逃脱的时候,她一脚踩空,直直坠入地万丈深渊。
骤然的失重感,叫她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桑桑。”
余欢听到了祁北杨的声音,像是梦中,又像是在现实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的影像散开,又慢慢地汇聚在一起。
她看到了祁北杨。
他眼下隐隐有着乌青,此时垂眼看着她,唇边青色的胡茬都冒出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