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茶刚住过去的那几天,两人倒相安无事。或许是他这个年纪的通病,自命不凡,言论傲慢,也处于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杜明茶容忍度挺高的,也没有和他发生过矛盾。
直到邓言深劝杜明茶改姓,才戳中了杜明茶雷点。
满满的男权思想,以及“你不姓邓就是外姓人,不能算认祖归宗”这样的发言把杜明茶彻底激怒。
她和邓言深大吵了一架,邓言深气的跳脚,还企图拿一直温顺的邓斯玉来和她做比较——
“斯玉比你温柔多了!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叛逆的妹妹!”邓言深气急败坏,“你完全没有把我当兄长,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——”
“放在什么眼里?屁、眼?”杜明茶回击,“满脑子迂腐,大清亡了这么多年,您还没醒过神来呢?”
大吵一架的后果,就是杜明茶下定决心搬走。
她无法接受和拥有这样思想的人成为家人。
这几天,邓言深倒是又频频发短信过来,想要杜明茶搬回去。
杜明茶才不。
夏末的白天渐渐变短,暮色昏黄,杜明茶准时到了广播站,刚推开门,愣住了。
沈少寒坐在赵芯见的位置,一手拿着值班表,一手撑着额头,转脸看她:“早上广播的人是你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杜明茶说:“不是。”
“赵芯见今天生病请假,一上午了,课都没上。你们宿舍四个人,就你担任过播音员,”沈少寒说,“不是你,还能是谁?”
杜明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蹙眉:“能不能请你先离开?播音的时间快到了。”
还剩下五分钟,杜明茶没理他,先去整理了今天的稿件,打印出来。
沈少寒不为所动。
他低头看着杜明茶,语气忽然稍稍缓和:“茶茶,你在为了云茶的事和我闹脾气?”
杜明茶皱眉:“还没到晚上呢你大白天说什么梦话?”
沈少寒终于让开位置,杜明茶刚坐下,伸手去拿稿件,不提防,沈少寒手指压在稿件上,不容许她拉扯。
他坐在桌子上,低头看杜明茶:“其实我——”
“嘭!”
广播室的门被用力推开,别云茶站在门口,愣愣地看着室内的两人:“你们……”
沈少寒缩回按住稿件的手,不小心带过按钮,打开了广播。
但房间内的人都没有注意。
于是,准备上晚自习的学生们,听到了教室广播里传来的声音——
不是惯有的法语播报,而是沉沉的男声。
“别云茶,你把事情都交代了吧,她已经全告诉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