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又说回来了,有问题解决问题,”邝玉生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,讲道:“你在这唉声叹气的没什么用,说不会说,做还不会做吗?”
“大半夜的你跑医院干什么去?那么多副厂长是干什么吃的,你连班子成员都指挥不动了吗?”
他手指向陈润华讲道:“你的管理问题可以解决,可以学习,可以提升,要是带不动班子我现在就换了你。”
“而且我告诉你老陈,管理有问题是工作能力问题,班长当不好那是组织能力有问题,哪个更严重?”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陈润华嘴笨,只会重复这几句,脑门已经见了豆大的汗珠子。
“我不给你压力,但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想一想,这工作到底该怎么做。”
邝玉生讲道:“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就像秘书长说的只顾着盯生产,那是夸你的话吗?”
“对不住邝总,我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陈润华愧疚地讲道:“回去我就做检讨,向所有人检讨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邝玉生迟疑地问道:“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检讨的机会了。”
“你现在该干什么,应该清楚。”邝玉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讲道:“该怎么处理你那还需要总公司层面开会决定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
“就算你不当厂长了,难道就不该想一想,接下来的岗位应该怎么干工作吗?”
他眯起眼睛问道:“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,只顾着眼前一亩三分地?”
“明白,我明白了。”陈润华站起身保证道:“我现在就回去,一定会在中午之前恢复正常生产秩序。”
“还要将问题调查清楚,汇报上来。”
邝玉生站了起来,手指点了点陈润华交代道:“记住了,如实汇报,尽可能地给出相关处理结果。”
见陈润华意外地看着他,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难道你还要等着调查组的结果出来再汇报?”
“我知道了,现在就去办。”
陈润华感激地点点头,说道:“谢谢邝总,谢谢邝总。”
“去吧,用脑子干工作。”
邝玉生送了他到门口,叮嘱道:“回头再去找秘书长谈一谈,他的胸襟比你想象中的要宽阔。”
“我知道,他是气我不争气。”陈润华点点头,说道:“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好领导。”
“去吧,我等你的报告。”
邝玉生见他都明白,便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楼梯的方向,道:“尽快啊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陈润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样,带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离开了。
办公室主任张兢从走廊那头过来,正巧见到这一幕,来到邝玉生身前,看了一眼楼梯口消失的身影。
“跟陈厂长谈过了?”他挑了挑眉毛,道:“我早晨来的时候就见他蹲在秘书长的办公室门口。”
“笨得要命——”邝玉生无奈地说道:“就像一头老黄牛,只知道往前使劲,不知道抬起头看一看。”
“这就是领导在会议上说的那种情况吧,”张兢笑着说道:“其实早就有人说陈厂长没有力度了。”
“他缺的可不仅仅是力度。”
邝玉生看了他一眼,道:“缺点干事的脑子,他那脑子都僵住了,不转磨磨儿。”
“还是您看的透彻,”张兢点头道:“他们那些老厂长都有这种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