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关于三婶被审查这件事,他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准备,因为他曾经在三叔的葬礼过后不止一次同洪敏讲过,以后是两家人。
如果洪敏真能替三叔着想,为李学函着想,李学武就算冒着风险也会保护她。
但现在一个无关紧要,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出了事,那他能做什么?
不鼓掌就算有道德底线了。
其实李学函一说完,他就知道出事的绝对不是三婶,而是三婶后来找的那位。
想一想就知道了,三婶一个文工团工作的舞蹈演员能牵扯到什么风波。
也不知道洪敏此时有没有后悔,当初要是替三叔守节,不让三叔如此憋屈的走,那今天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番结局。
仅凭借三叔一条命,绝对能保她们母子平安,因为祸不及妻儿的道理谁都懂。
是洪敏自己破坏了这层金身,做出了让人家瞧不起的举动。
这个时候对她的那位,对她动手,大家只会觉得痛快,甚至是替天行道了。
当初李学武为什么坚持要将三叔的骨灰带回京城,还不是因为这个。
如果洪敏有心,他哪里会当这个恶人,侄子跟婶子翻脸,损的还是他的人格。
他是真不忍看着三叔尸骨未寒,又要面对那对灵前搂抱的男女。
所以听到李学函的电话,知道那位也一定遭殃了,他只觉得痛快。
“你安心,这件事不要管了。”
李学武在电话里讲道:“再有电话,或者有人去你单位找你,你就告诉他,这件事是我处理的,让他来钢城找我。”
“还有,不要胡思乱想,当初你爸那件事我是请了人专门调查过的,你要是信任我,那就好好当你的兵,别的事不要管。”
“二哥——”李学函强忍着哭声问道: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不是,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跟你想的那些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李学武严肃且认真地讲道:“我还可以告诉你,跟你母亲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记住了,我要出面处理这件事,不会对不起任何人,也不会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,二哥,我知道。”李学函抹了把眼泪,道:“我就是怕我爸不值。”
“没什么值不值的,”李学武讲道:“你现在跟你爸一样,肩膀上都扛着责任,到任何时候都要记住,该上还得上。”
“我知道了,二哥。”李学函应了一声,这才挂断电话。
李学武在放下电话的时候也是长出了一口气,这口气憋了他快半年了。
当初看着三叔躺在那,他是忍到什么程度,才没有跟洪敏发火的。
当时他就讲了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
李学武敢保证,自己绝对没有在这件事里做任何手脚,他也懒得去做。
做人还是要把心摆正,他得说洪敏给他当三婶的时候并没有亏欠他,甚至是有所照顾。
当初他从京城投奔三叔,要是没有三婶的照顾,半大小子不知道要邋遢成什么样。
李学武感激她的照顾,但在三叔这个问题上,他是不能原谅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