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,瞥了儿子一眼,道:“喝酒了还开车?”
“真没事,我不能拿自己开玩笑。”李学武笑着解释道:“要不是下雪还能早回来一会儿。”
“这是今年第几场雪了?”
傻柱坐在炕柜边上,手指掐算着说道:“连下着六七场雪了吧,看来明年又是好年头啊。”
这几年连年丰收,再加上经济建设工作得到了恢复,城里人口基数因为下乡活动骤减,生活质量得到了一定的提升。
生活质量如何,从老百姓的饭桌上便能得到充分的体现。
吃得饱和吃不饱是一个差距,吃得好和吃得不好又是一个差距,至少现在大家都能吃得饱了。
以前在市场上很难能见到鸡蛋,现在供销社竟然开始少量供应了,就是能吃得起的人家不多。
“你又不种庄稼,还算计着好年头。”迪丽雅笑话他,“连锄头都不会使,还装明白人呢。”
“这叫预判形势,懂不懂啊。”
傻柱不服气地辩白了一句,转头看向坐在炕边的李学武说道:“哎,我们正聊着分房的事呢。”
“分房?跟你有啥关系?”
李学武接了姬毓秀端给他的茶水,笑着看了傻柱说道:“咋地,你要搬楼上住去啊?”
“我这辈子是不打算搬家喽,谁搬谁后悔!”
傻柱嘿嘿笑着,撇了撇大嘴,道:“你没见一大爷他们回来的时候说啊,这楼房住也不方便。”
“住楼房要是再挑剔,那得住啥样的房子才算好?”刘茵笑着问道:“一大爷想住小洋楼啊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傻柱没心没肺地笑着,摆了摆手道:“要我说啊,还是这大院住着舒坦。”
他摆了摆手强调道:“我可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,就是楼上楼下这么跑我都受不了。”
“不过咱看不上,可不代表这里面没有矛盾。”
傻柱看向李学武问道:“你最近没关心后勤分房的事?”
“哪有时间啊。”李学武喝了一口热茶,问道:“咋地了?”
“咋地了?”傻柱一瞪眼睛,道:“差点打起来,要不是保卫处来的快,后勤住房办公室的桌子都得叫人给砸了。”
“这大家伙都盼着工人新村住房落成,好住进新家,心情是很急切的。”
他给李学武形容道:“可住房办给出的分房条件算是精准卡在了点子上。”
“所有工人按现在是否有住房、劳动贡献、奖励情况、工龄、技术等级、在厂职工数、家庭人口数量……”傻柱掰着手指头都没数清楚,最后来了一句,“反正这个综合分数定的是非常复杂。”
“看得懂的嫌自己某些小项分数低了,看不懂的只能抓瞎,胡嚷嚷。”
傻柱摊了摊手,道:“现在我知道的单身未婚职工只能住宿舍楼,绝对排不上分房号。”
“已婚单职工没有孩子的就是一居室,有一个孩子的一居半,两个孩子带老人的两居室。”
他手指点着另一只手掌算计道:“上下三代人,还得说没受过处分,综合分足够的才能分到三居室,这得卡掉多少人的楼房梦。”
“永远没有知足的。”李学武淡淡地讲了一句,“以前住十二个人宿舍的时候也过来了。”
“这分的房子也有产权吗?”刘茵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干部参不参与分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