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缘的声音低了下去,「她自己留在了怒城,被那三人围住了,我最後看到的,是她一个人站在血海上。」
遁天梭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虚空裂隙中无声无息,只有飞舟破开空间壁垒时发出的低沉嗡鸣。
最後还是白斩先开了口。
「放心,大师姐只是被困住了,他们杀不死大师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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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在对计缘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「人界虚空境第一人,不是那麽好杀的,如果他们真有本事杀死大师姐,就不需要摆出那麽大的阵仗了。」
「两尊渡劫加一个合体,还要献祭整座怒城来启动血莲大阵,他们越是大张旗鼓,越说明他们心虚。」
计缘没有说话。
沉默片刻後他才开口,「但他们既然敢对大师姐动手,那就说明师父那边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白斩和徐又侠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师父鹧鸪哨,是整个雷池一脉的天。
如果师父安然无恙,给那些人一百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动大师姐一根毫毛。
既然他们敢动手,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——鹧鸪哨那边也出事了。
白斩闭了闭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他们连大师姐都杀不死,那就更杀不死师父了。」
「师父已经踏入了道体境————整个人界,除了狂刀之外,道体境只有师父一人,想杀一个道体境体修,单凭永堕大陆那两头渡劫期的星兽,再加十个渡劫都不够看。」
他转过身,背对着两人。
「所以我们不必担忧。」白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,「与其担忧他们,不如好生修炼,我们早一天踏入虚空境,就能早一天去救他们。」
「如果我们能踏入道体境,那救出师父和大师姐,就再不是什麽难事。」
徐又侠攥紧了拳头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四师兄说得对,咱们鹧鸪一脉,不养废物。担心来担心去,什麽都改变不了,唯有变强,才不负大师姐今日以命相护。」
计缘没有再多说什麽。
他缓缓闭上眼,脑海之众下意识的浮现出一副场景————金色战甲,血色披风,紫金长枪,孤身立於漫天血海之上。
沉默持续了一阵,徐又侠抹了把脸,将情绪收敛乾净,重新开口问道:「那我们接下来就直奔昆东吗?从昆西穿到昆东,中间路途可不短。」
白斩沉吟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。
「在昆中停一下吧。」
他说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,「我回趟家看看,此番远走中洲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走之前,总得跟家里说一声,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。」
徐又侠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