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狗!竟敢亵渎我家师妹遗体!”
他二话不说,抢身上前便是一拳击出。
盛二吓得跌坐在地,一时起身不能,欲伸手挡在脸前。
谁知那人动作快得吓人,众人只见黑影一闪,盛二竟然已给人打得飞起,重重跌在一丈之外,再也不动了。
从头到尾,竟然连惨叫都没发出半声来。
那汉子一拳罢手转过头来,目如恶虎,直欲噬人,吓得几人抖如糠筛。
铁意一把将二丫扯在身后,连声喊道:“壮士明鉴!我等适才正竭力相阻,与之绝非一丘之貉!”
那汉子一听这话,气势稍缓,不由奇道:“你这小花子,开口竟还有几分谈吐?”
当今天下大乱渐起,天灾一起朝廷无力赈济,百姓便只能听天由命,野地里多的是没爹没娘甚至没名字的孩子。
然面前这小叫花子形容虽狼狈,却也算得上临危不惧,出口更像是个读过书的。
若非自己曾听义父用过这词儿,只怕也还不知“一丘之貉”是个什么意思哩。
他轻咳两声问道:“庙前的尸首是谁人收敛?”
铁意忙道:“正是在下!大侠等人随身物品,亦不敢稍有染指!”
那汉子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我却要承你的情义。”
他又一指土根:“这小子方才与你撕打,想必是与我打死那人一伙的吧?”
还不及有人答话,土根儿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转身撒丫子便跑。
那汉子“嘿”了一声,三步并两步赶上前去,一阵风般瞬息追上,伸手便将土根儿提了起来。
他半句废话没有,蒲扇般的手掌在其头上一扭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当即拗断了脖子。
铁意看在眼中,心里不由惊骇。
想当年他也曾在老家见过杀年猪的场景,大小也得几个人协作并力。
可眼前此人身如鬼魅,力大无穷,动作快得看不清楚,杀起人来更是面不改色,竟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,轻松更胜过捏死一只母鸡。
等那汉子随手抛了土根儿的尸首转回,铁意上前叉手一揖:“多谢壮士出手相助,请教贵姓。”
那人奇道:“小子,你还真是个读过书的不成?却怎又落到这番境地?我自姓刘,叫作刘霄汉,却没什么贵不贵的。”
铁意谦道:“不敢称读过书,只是母亲曾在逃荒途中零七碎八地教了些认字说话的皮毛。”
刘霄汉“哦”了一声,打量他这番乞丐样子,又做了搬死人这等活计,想必是已没了妈。
于是不再多问,招呼道:“你等搭把手,将我家师妹遗体抬下去收敛了吧。”
铁意答应一声,拽起吓得脚软的二丫和大头上前,与那汉子合力小心翼翼抬起女尸,一道下了山坡。
那破庙前多了几人数马,庙中原剩下的两具尸体也已被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