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大乡绅大族一忍再忍,最终忍无可忍,被迫奋起反抗。混乱之中,不慎误伤了调查组人员,也误伤了前来维稳的衙门差役。”
“就因为这点事端,大皇子直接下令调集一万地方团练,围剿延州全境。可大军抵达延州时,两大家族的人早已各自归家,安分守己。”
“城内街头巷尾,根本看不到半分宗族械斗的乱象。即便如此,大皇子依旧悍然下达屠杀血令。他下令抓捕两大家族的族长、宗族骨干以及核心族人。”
“在延州衙门口临时搭设刑台,将所有抓捕之人当众全部斩杀。其余族众,数百人分别被判处流放、鞭笞等各类刑罚。”
“不仅如此,大皇子还强行逼迫两大家族拆分分户、单独生活。严禁两大家族再立宗族祠堂、聚众联谊。”
“但凡私自相聚者,一律以谋反重罪论处。此番暴行,搞得延州全境人心惶惶,百姓敢怒不敢言……”
邢元魁话音刚落,骤然一声巨响。
竟然是显德帝盛怒之下,直接徒手捏碎了手中的茶盏。
细碎的茶水、茶叶溅落在皇帝龙袍之上。
所幸杯中茶水已然喝剩少许,且温度不高,并未灼伤龙体。
王大伴连忙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取下皇帝手中的碎瓷片。
仔细确认皇帝双手没有受伤后,才捧着碎瓷残渣躬身退到一旁。
显德帝此番失态,尽数落入章鼎文一众大臣眼中。
众人心中暗自窃喜,看来大皇子这次定然难逃重罚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幸好皇帝率先召见他们,先入为主听取了他们的一面之词。
显德帝捏碎茶盏,心中怒火稍稍宣泄几分。
他压下心头戾气,声音冰冷平淡,对着邢元魁吩咐:“你继续说。”
邢元魁躬身行礼,顺势收敛话语说:
“老臣目前所能禀报的,只有这些。其余事宜尚且需要细细核查,不敢妄言,还请各位大人继续禀报。”
显德帝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一众朝臣。
礼部尚书许厚道当即起身,出列躬身禀报:
“启禀陛下。陛下出征的这三个月,每次早朝之上,皆是大皇子楚锋独占话语权。他在朝堂之上滔滔不绝、大包大揽,全然不给监国五皇子半分发言机会。”
“五皇子但凡开口议政,都会被大皇子当众驳斥,屡屡落得难堪境地。”
身旁一众官员纷纷点头附和,认同这番说辞。
这番话纯属颠倒黑白、无中生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