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正中,簇拥着显德帝的御用車辇。
往日出征归来,皇帝总会骑着高头大马,意气风发。
他会笑着和前来迎接的太子、众臣畅谈沙场杀敌的趣事。
随后大摆宴席,举杯畅饮,往往要痛饮至傍晚。
君臣尽数喝醉,才一同起身回城。
可这一次,显德帝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兴致。
他没有骑马,也没有设宴庆功,只是安坐在马车之中。
甚至全程没有掀开过半分轿帘。
御用車辇从楚锋等人身前缓缓驶过,没有丝毫停留。
车驾绝尘而去,唯有贴身宦官王大伴留了下来。
王大伴对着五皇子、楚锋、宰相章鼎文等人恭敬拱手:
“陛下口谕,命两位皇子殿下、章宰相以及六部各衙门掌印官员,前往谨身殿外候旨面圣。”
话音落下,王大伴微微躬身行礼,翻身上马。
他策马扬鞭,追上皇帝的车驾,伴着漫天尘土入城。
一众出城迎接的文武官员面面面相觑。
众人心里都憋着疑惑,他们大老远出城,就为了碰一鼻子灰?
看皇帝这满心不悦的模样,今日朝堂必定有人要遭殃。
楚锋、五皇子、章鼎文与户部尚书丁煜一众官员,很快抵达谨身殿外等候。
章鼎文、丁煜等人凑在一处,低声窃语,不知在密谋些什么。
楚锋与五皇子端坐于上首位置,神色平静。
五皇子压低声音,对着楚锋轻声开口:
“看这架势,父皇是真的动怒了,这下该怎么办?我心里着实慌张。”
楚锋说:
“没事。你全程只是出面撑场面、装样子而已。这段时间监国的所有决策,基本都是我敲定的。”
“真要追究罪责,第一个被问责的必然是我。你从未做主决策,父皇定然不会怪罪到你头上。”
五皇子闻言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