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之前常接触一线,对下面的事更清楚。
远山县处于省界,早年间车匪路霸可不少,个别乡镇民风异常彪悍。
穷山恶水。
文风不盛。
农村里大男子主义盛行。
壮劳力打牌喝酒骂老婆,不务正业,不思进取。
老百姓的思想也是个大问题。
思想这东西,是最难改变的。
小地方,关系又复杂的很,县里不少干部跟基层的人沾亲带故,办什么事难免就照顾熟人,老百姓办事也喜欢找熟人。”
言下之意,这远山县的发展受限,是老百姓的问题,他周香樟没问题。
大伟对这个观点很是不屑,我们的百姓是全世界最好的百姓了,自己本事不行,还甩锅给老百姓?
只是,他还是一脸严肃地听着,给对方面子,也是给对方一个假象——让人觉得他是个想合作,好相处的人。
周香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,继续悠悠道:“我也年轻过,我能理解你。
不过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我还在当办公室副主任呢,呵呵呵……
你想做事,这是好的。
可你不能刀子向内。
县委县政府大院,这么多的人,那都是你的战友,你的同志。
你把人心都伤透了,大家心凉了,你怎么开展工作?
你说,我讲的有没有道理?”
周香樟问完观察着大伟。
大伟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掩饰着内心的不满,嘴角轻轻弯起。
已经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周香樟这是在点他,一上来就搞人,这样做不对。
有那功夫,还不如做做老百姓的思想工作,提升下远山县老百姓的素养。
更有一层没讲的,就是大家都是过客。
几年后,远山县迟早要交到别人手里,跟自己就没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