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谢谢周老师。”
挂了电话,许清栀把手机放到床上,呼出一口气。
京城电视台。中传播音系。她以前觉得这两个名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。现在她把它们都放下了,换了一个新的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赵敏的对话框。赵敏之前发的“别忘了啊”还挂在上面。许清栀想了想,打字:“赵敏,那个钱,我可能没法一次性给你。”
赵敏回得很快:“什么意思?”
许清栀:“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现金,等我这边安顿好了,分期给你行不行?先给你两万,剩下的慢慢来。”
赵敏那边停了一会儿,然后回:“行吧。”
许清栀看着这两个字,觉得赵敏答应得有点太爽快了,但她没多想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下午苏曼要送来的钥匙。她把手机放到一边,站起来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看了一眼。
那件旧大衣还挂在里面,旁边是几条旧裙子,洗得有些发白了。她看了一会儿,把柜门关上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身苏曼买的衣服。
以后不用穿这些了。
她坐到床上,拿起手机,开始想接下来该做什么。徐云说了,等他把这边安排好了再找她。那她得等。但她不能干等。她得想清楚怎么讨好徐云——温若彤是怎么讨好的,顾清辞是怎么讨好的,她得比她们做得更好。
她正想着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赵敏发来的:“那你先给我两万,剩下的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。我不急。”
许清栀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放下。
赵敏那边收了手机,坐在实习公司的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。
两万。
说好十万,现在只给两万,剩下的还不知道猴年马月。
她心里不痛快,但嘴上没再说什么。
她翻了翻手机,找到温若彤的对话框。
她没有直接说许清栀的事,那样太明显了,等于告诉温若彤她在中间掺和。
赵敏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反复了两遍。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的话。
“若彤,我今天在系里碰见许清栀了,穿了一身新衣服,看着挺贵的。她还跟台里辞职了。你们最近是不是在一块儿玩啊?”
发完,赵敏把手机放到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
她没有提手机号,没有提十万,没有提自己帮许清栀牵线的事。
她只是“随口一提”——在系里碰见了,穿得挺好,辞职了。至于温若彤怎么想,那是温若彤的事。
她赵敏只是个同系的,看到什么说什么。
而另一边,温若彤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她正跟顾清辞在国贸逛街,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