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商场出来的时候,许清栀身上已经换了一整套。
黑色连衣裙,浅灰色羊绒大衣,黑色短靴,锁骨链,手包,看起来更加具备进攻性。
她原来的衣服被装在袋子里,放在车后备箱。
车子再次驶入车流,这次方向是往北。
许清栀坐在后排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她不知道这些花了多少钱,她没敢问。
但她能感觉到面料的质感,那种贴在皮肤上的轻柔,跟她以前穿的完全不一样,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,感觉自己值得这样的生活。
车子驶入酒店车道的时候,许清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黑色连衣裙,浅灰色羊绒大衣,黑色短靴,锁骨链,手包。
这一身从里到外全是新的,新的面料贴在她的皮肤上,新的鞋子踩在脚下,新的大衣裹着她的肩膀。
她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身衣服穿在身上,好像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一个不属于京城电视台机房的人,一个不属于通州两千八出租屋的人,一个不属于中传女生宿舍的人。
黑色连衣裙收着腰线,羊绒大衣垂在肩上,锁骨链贴着皮肤,每一样都在告诉她——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东三环的车流很密,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她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,正红色的唇,精致的妆,新的衣服,新的鞋子。
许清栀想,如果她没有打那个电话,她现在应该坐在中传的宿舍里,穿着旧睡衣,对着手机发愁,等系里的通报下来,等周敏的电话,等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
现在……
人呐,就是不能太要脸。
要脸,什么东西都得不到。
徐云这个级别的,他就不可能跟你偶遇什么的。
主动送,他乐意接受。
不主动,天下美女那么多,我又何必在乎你?
我可没有时间给你谈什么狗屁爱情故事。
车子拐进那条安静的路。
行道树落光了叶子,路灯从枝丫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出碎影。
路尽头是一座酒店,门脸不大,灯也不亮,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