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总不能说“我想被他包养”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想跟温若彤和顾清辞一样”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不想挤地铁不想看领导脸色不想一个月就赚这么点死工资”。
但她又说不出来别的理由。
对面的人等着她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钟在走。
许清栀坐在那里,第一次感觉到——这件事,好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。
许清栀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那面钟在走。对面的一男一女没有催她,就那么坐着,等她开口。
许清栀的手一直攥着裤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措辞。
她想编一个理由——比如说她想采访徐云,比如说她在做一期关于青年科学家的选题,比如说她只是好奇。
但这些理由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。
对面那个女人开口了,语气不重,但像一把钝刀子。
“许清栀,你今年大四,在京城电视台实习,中传播音系。你让王浩查徐云的行踪,查他的住址、公司、常去的场所。这不是采访,也不是好奇。你想干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要是不说,我们也有办法查。但那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许清栀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她想起赵敏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两百平的房子,五十万的宝马,每月三万,装修款一百万。她想起自己在北京台机房里的每一天,没有工资,通州两千八的房租,周敏的脸色,剪不完的片子。
她抬起头,声音很轻。
“我想认识他。”
对面的两个人看着她。
“怎么认识的?”
许清栀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:“我听说……他被一个……他包养了两个我们学校的女生。我想……我也想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对面的男人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一会儿。
那个女人也停下了记录,目光从本子上移到许清栀脸上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大概是意外。
大概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男人开口了:“你想被他包养?”
许清栀的耳根烧起来,一直蔓延到脖子。
她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。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。
女人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了两行,又停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男人揉了揉眉心,站起来,走到墙角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又走回来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