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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,实验室。
徐云正在看3G芯片的测试数据,桌上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秦锐。他随手接起来,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秦锐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:“跟你说个事。李家的人,最近在金陵活动了一阵。”
徐云挑了挑眉:“哪个李家的人?”
“李泽锴。亲自飞到金陵,找了本地的地产商,还有省里的关系,想复制云江广场的模式。在金陵的另一个区做一个类似的商业综合体,用港资身份注资,抢你的生意。”
徐云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。
“不至于吧?”他放下手里的笔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难以置信:“李嘉成是老狐狸了。这种操作,他不至于看不明白。在金陵跟我抢商业地产?那不是找死吗?”
秦锐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:“所以说,八成这事李嘉成根本就不知道。是李泽锴和李泽巨两兄弟自己搞的鬼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更损了:“这俩儿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李泽锴当年互联网泡沫的时候,瞒着家里借了五十亿梭哈美股,最后亏了多少?差点把老李的现金流都搭进去。”
“李泽巨稍微好点,谨慎,但这次跟着他弟一起犯浑,估计是觉得李家在港岛面子上挂不住了,想找回场子。”
徐云想起当年在深城和李泽锴吃饭的场景。
那时候李泽锴笃定美股不会崩,还劝他抄底纳斯达克。
他嘴上附和,转头反手做空,赚了上百亿。
李泽锴自己亏了几十亿,回去被李嘉成兜底擦屁股。
那件事过去了三年,李泽锴还是那个李泽锴——自负、冲动、觉得自己能看透一切。
“李泽巨还算是个谨慎的。”徐云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价:“当年签泽云置业合同的时候,一条一条抠细节。但现在看来,跟他弟在一起,也失了智。”
秦锐哈哈大笑:“可不嘛。在金陵跟你对着干?这不是找死么?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顾宏彦把金陵的GDP从两千亿往上拉,靠的就是你。你给金陵带了多少产业、多少税收、多少就业?李家在金陵连块地都拿不到,他拿什么跟你抢?”
徐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他对李泽巨和李泽锴的评价很简单——不算蠢,但太高估自己了。
李泽锴当年卖掉鹅厂股份,觉得自己赚了三倍,是笔好买卖。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互联网的泡沫,觉得自己是精准逃顶的聪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