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一个胡人蹲在木架子下,架子上停着一只灰白色的鹰。
那鹰通体灰白,羽毛光滑,两爪扣在横木上,头被一个小皮帽罩着,静静地站在横木上。
“那是海东青。”
绾绾轻声说道。
“是辽东最神骏的鹰,一只能换一座宅子呢。”
“一只鹰换一座宅子?”
一听一只鹰能换一座宅子,桃枝枝瞬间小财迷上线。
“这么值钱?在哪抓的?”
绾绾笑道:
“这鹰可不止抓来那么简单。”
“海东青巢在悬崖绝壁之上,寻常人想掏雏鸟,得从崖顶吊着绳子下去,十个人里有一半得摔死在半道上。”
“雏鸟到手还没完,还得熬它。”
“人不合眼,也不让鹰合眼,整夜整夜地盯着,用麻绳缠住鹰爪,叫它站不稳,熬上七天七夜,等它眼里的野性熬尽了,才肯落在人臂上。”
“若是熬不过去,鹰就废了。”
“所以有着‘九死一生,难得一鹰’的说法。”
“这么麻烦?”
桃枝枝咋舌。
“那算了。”
“嗯。”
绾绾应道。
“契丹人尤其看重海东青,还有专门用海东青抵税、换铁器的。”
胡人见有人看他的鹰,也不招呼,只是抬头扫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嘬他手里的烟袋。
那鹰的翅膀忽然抖了一下,拴它的皮绳“啪”的一声绷紧了。
“走吧。”
纪风收回目光,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