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抬头,朝王崇简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身份对得上。
王崇简这才开口。
“叫什么?原先在哪一营?”
那人赶紧报了姓名、来历。
随后又问,跟着宋彦威多久,在扶阳做过什么,是否参与过截粮、看押两府护粮的人。
几个人答得磕磕绊绊,可问到自己做过的事情,竟然全认了。
王崇简又换着问了几句。几个人知道的便讲,不知道的便低头说不知,始终没有一个喊冤。
曹万里站在旁边,从头到尾没有插话。也没催他们,更没有替谁补上一句。
王崇简越问,越觉得有些不对。这些人未免太好说话了。
可原来的身份有人认,供词也已经讲了出来。自己眼下又没拿到扶阳那边的完整回报,再问,也问不出一个能当场驳倒曹万里的说法。
真要继续追查,便得另外派人,一处处去核。
更何况,宋彦威既然成了劫粮的贼首,自己此前写给他的那封信,往后也少不了解释。
王崇简想到这里,终于抬了抬手。
“先带下去。”
书吏将供词记好,让几人分别画押。
等人退出后堂,王崇简重新看向曹万里。
“曹将军这一趟,辛苦了。供词本官这里留一份,扶阳的事情,也会再派人去核。”
曹万里抱拳。“理当如此。”
王崇简点头,语气也缓了些。
“你回河阳以后,若有机会向宁王殿下复命,还请转达一句。”
“益州这边,该筹的钱粮、该办的差事,本官一直都在办,绝不会误了殿下的大事。”
曹万里立即应道:
“府君放心,末将一定将话带到。”
……
在益州府城歇脚的这段时间,曹万里又补了一份过境请领的文书。
林渊给了回程口粮,可也只是按沿途人数、路程准备,并没有多少富余。
追回来交差的那批粮,又已经记在册上,不好随便拆用。
人到了地方,能补些自然得补些。
粮领了,曹万里又提起器械。这一趟损兵折将,剩下的人里,有的只有一把刀,有的连枪头都缺。后面还得押着俘虏走,总不能全靠空手。
王崇简拿到那份数目,看了一遍,脸色又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