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呀,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看不见啊?”
“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带队的老卒已经看了几眼,伸手将那人拦住。
“大人不是交代过了?干嘛呢?”
他叫一人往车后去,余下的仍按原来的步子,继续往前巡。甚至还特意让出了这边。
那名年轻军士又看了一眼田边,跟着走开了。
……
趴在地上的军侯等了一会儿。看见那队巡卒走远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果然,方才只是自己多心。这么暗的地方,对面那些庄户,哪能隔着几十步看见伏在地上的人?
他自己能瞧出前面有巡卒,也不过是借着车旁那点余火。再往里面,同样是一片模糊。
军侯抬手,示意后面继续跟上。
众人一点点往前爬。膝盖压过地上的硬土,手掌被秸秆划得发疼,却没有谁吭声。
离粮车越来越近了。
二十来步。
前面的巡卒刚刚转过车角,暂时看不见人。两辆车之间留着一道供人进出的空当,里面也没什么动静。
军侯又等了片刻。
没有示警。
没有喊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近处的几名亲兵都已经跟到身后。
十来步。
再往前,便能看清车轮与压在车上的粮袋。
军侯握紧刀柄。
都到了这里,还没被人拦住。
今夜这件事,兴许真能办成。
……
曹万里赌的,就是前队进去以后,能够引起混乱,从而导致营啸。
只要对方一乱,他便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