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时候,双方都没有再说客套话的必要。毕竟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……
白庆山拿着舆图赶了过来。“大人,前面的路又核过一遍。”
林渊将图展开,白庆山伸手指向西北。
“出了北河渡,先沿这段路走。到两府交界的岔口,便得离开大官道。”
“取县道,绕扶阳东面,再往天安,最后接回石梁寨。”
这些日子,夜不收一直分着前后往来。
前面的查路、问渡口,后面的看有没有人追来。能走马的地方,不一定能走满载的粮车,所以几处难走的路,又让熟悉赶车的人跟着去看过。
林渊低头看了一阵。“这样回去,还得走几日?”
“怕得二十日上下。”白庆山说道:“带着这么多辎重,快不了。遇到坡陡的地方,得卸下一部分东西,人帮着推。”
“要是下雨,可能还得再耽误。”
林渊看了一眼已经往前走的车队,又回头看向北河渡。仓场里依旧吵闹,民夫正在领粮。
河湾中,最后一条船也慢慢离了岸。
“后面呢?有没有新消息?”
林猛刚安排完降卒的事,闻言答道:“还没有。后面的兄弟来报,暂时没看见大队兵马追来。”
林渊想了片刻。“再探。有动静,随时来报。”
两人抱拳应下。
林渊收起舆图,翻身上马。
前方的队正招呼本队跟上,车轮碾过仓外被踩实的泥地,一辆接着一辆,往西北去了。
……
同一日,河阳府衙。
何宗望看着刚送来的急报,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北河渡出事了?”
报信的差役赶紧低头。
“是。前面逃回来的人说,寨里动了刀,外面的路也被兵围住了。”
“哪里来的兵?”
“还不清楚。据说……像是义宁来的护粮队。”
“护粮队?”何宗望看了他一眼。“给你报信的人呢?”
“在后面候着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仓卒被领进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