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弓弩没有响。过了一会儿,那人终于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刀,走到门边,便将刀放在地上,随后慢慢举起双手。
“我们降了。”
说完,他盯着林渊身边的弓手,脚下不敢再动。
林渊点了点头。“往旁边站。让里面的人都出来。”
那名士卒回头喊了一声。很快,又有几个人走出院门。长枪放下,腰刀解开,身上的甲衣也一件件脱了下来。
他们出来时都低着头,偶尔往两边看一眼,见清风军没有动手,才敢继续往前走。
后面的人渐渐跟了出来。最后,连同那些被扶着、抬着的伤兵,两百多名行营兵全离开了院子。
方才喊着不准投降的军官也在其中。
他的胳膊被捆着,衣襟撕开了一截,走到门口还挣了一下,随即又被旁边的士卒按住。
林渊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即问话。兵器、甲胄收在一处,降卒则被带到旁边的空地,按队蹲下,四周有军士看管。
原先隔着院墙时,还有人敢张口大骂。
如今刀也没了,甲也脱了,眼前全是敌兵,那些人的脸色反倒比方才更加难看。
他们已经把命交了出来。
林渊到底认不认自己说过的话,谁也不敢确定。
……
林渊站在空地旁边,看着这些人,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两下。
杀了,确实省事。不用分人看管,不用给口粮,也不用担心回程时突然生出乱子。
方才死伤的那些兄弟,他也不是不心疼。其中几个人,出征时他还见过。如今躺在草席下面,再也起不来了。
这些行营兵手上,同样沾着自己人的血。若换作以前,林渊自然会直接杀了了事。
毕竟那时候他占山为王,手底下也就百来号人。能保住自己就算阿弥陀佛了,哪里还顾上其他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的余光便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马世昌。
还有邓绍武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正等着他如何安排。
就在这时林渊忽然想起郑守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