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进车出。码头边有人骂着船工动作慢。几个仓吏抱着册子到处找人。林渊的人干活利索,也算在里面混了个脸熟。
见到他们过来,守门的仓卒甚至还会主动招呼一句。
“还是你们几个?”
“可不。”
一名清风老卒笑道:“昨天那车还没卸完呢。”
“快点进去,后面又来了一批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一队人推着车进了寨。
再过一会儿,又一队进去。
没人发现,今日进去的人比昨天明显多了一些。
更没有人注意到,几辆刚从义宁方向赶来的车,最上面确实压着粮袋,下面却垫着包好的盾牌和甲衣。
这些车没有马上往仓里送。刚到外场便说车轴有问题,先停在了自己营地附近。
……
临近傍晚。仓场各处已经开始埋锅。忙了一日的行营兵陆续回来,值守的人正在换班。
做饭的地方飘起炊烟。码头边还有人在卸最后几条船。
林渊没有进寨。他坐在外营大帐里,面前什么都没摆,只握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。
帐外,马匹已经备好。几名传令兵来来回回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忽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。
林渊抬起头。
下一刻,北河渡里面骤然乱了。
先是一阵怒骂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“放下刀!”
紧接着便是兵器撞在一起的声音。
“尔敢!”
“反了!他们反了!”
“关门!快关门!”
喊声迅速连成一片。
寨门附近有人刚想往外冲,早已等着的清风军立刻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