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没争完,一直坐在旁边的马世昌忽然开了口。
“大人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下。众人都看向他。
马世昌抱了抱拳。
“不知这一次,昌字营能不能去?”
林渊还真有些意外。他本来确实打算让马世昌的人顶一些硬仗。
拿了自己的钱,吃了自己的粮,总不能一直养着。可心里这么想,与直接逼人去送命,还是两回事。
尤其昌字营才刚刚编起来。没想到马世昌自己先提了。
林渊看着他。“里面那帮人可不是仓卒。有甲,有弓,也都是正经操练过的行营兵。真动起手,怕是没那么轻松。”
马世昌点头。“属下知道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属下才想请命。”
“临行以前,大人给我们发了饷,跟着我的那些弟兄,家眷安置了,田也分了,拿了大人这么多东西,总该立些功劳报答大人才是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“我那帮兄弟谈不上百战老卒。可也都是拿过刀、见过血的。”
“此次又是有心算无心。真要连这一仗都不敢打,那昌字营这个名号,不要也罢。”
林渊看了他好一会儿。“当真有把握?”
马世昌笑了一下。“有没有把握?属下也想拼上一场。上阵杀敌,生死有命,若真敌不过,那便是我马世昌技不如人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“行。那五百行营兵,全部交给昌字营。为免以防万一,我再让猛字营与山字营各出100带甲老卒,临时归你节制。”
“队里缺什么,直接上报,今晚一并交付于你。”
“如何?”
马世昌立刻抱拳。“再好不过。”
旁边林猛虽然还有些不服,却也没再争。
林渊这才转头看向从刚才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邓绍武。
“邓兄,你那边呢?”
邓绍武点了点头。“放心。今晚我会把事情办完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下。“明日动手以后,你的人不用往里面冲。带着剩下那些老兄弟,把外场和南边道路看住即可,真有人往外跑,能拦就拦。”
“好。”邓绍武抱拳。“遵命。”
……
夜深以后,益州那三百府兵被分别看管在几处棚中。
兵器早已经收走了。
外面的人只当是两支护粮军重新调整宿处,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邓绍武站在其中一处棚外,很久没进去。
他身旁一名老军侯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