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说一顿。林县尉便是日日来吃,我郑家也管得起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林渊咧嘴一笑。“老大人可别后悔。”
……
郑家当日设了宴。不过郑守谦知道林渊不喜欢太过繁琐的礼节,并未叫太多外人。
厅中除了郑氏父子,也只有几名亲近族老和家中晚辈。
席间众人自然少不了询问天明县的情况。林渊也没有把自己吹得多么神勇,只挑能说的讲了讲。
至于北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马世昌为何突然放人,他却始终没有细说。
等酒过三巡,郑景衡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“林兄到底做了什么?才让那马军侯老老实实放我归来。”
林渊闻言龙王一笑:“这个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,不是我不愿意讲,现在是真不能说,就让我卖个关子吧,可好?”
郑景衡盯着他看了几眼。
见他不肯开口,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好。那便说定了。等此事能讲之时,林兄一定要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自然。”
林渊端起酒碗,与他轻轻碰了一下。
郑守谦坐在旁边,看着两人相处得颇为融洽,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林渊便离开郑家,重新赶回天明县。
郑景衡原本应该留在家中休养几日。
可只过了不到两天,他便再次到了流民营。
郑守谦劝过。郑夫人也不愿儿子再去冒险。
郑景衡却只说了一句:“事情因我中断。几万流民还在天明,我不能回来以后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最后郑守谦也只能让他带上更多部曲,再次前往。
有了梁满仓手底下各村里正、族老与队头配合,后面的清点快了许多。
原本三四日都弄不清的事情,渐渐有了眉目。名册一册一册地送到县衙。
表面上看,一切都在按照原先商量好的办法推进。郑景衡每日都在几个粥棚与流民营之间奔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