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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城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整座城市没有睡。
隔离区外的道路被警车、救护车和军车堵满。
红蓝警灯不断旋转,将街道照得一片惨白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连成一片。
医院门口,担架一张接一张往里送。
有人捂着胸口跪在地上。
有人被医护人员按着注射镇静剂。
有人隔着封锁带嘶喊,求着让医生救救孩子。
“我女儿才六岁!”
“她刚才还好好的!”
“你们救她啊!”
一个男人跪在雨雪混杂的泥水里,双手死死抓着封锁带。
他的妻子躺在担架上。
她的脸色发青,嘴角不断溢出血沫。
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从他身边经过。
男人追了两步,被两名特勤拦住。
“先生,你不能进去!”
“她是我老婆!”
“她会死的!”
“她会死的啊!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第三传染病医院的大厅里,走廊地面摆满临时病床。
床位不够。
椅子上躺着病人。
墙角躺着病人。
连护士站前的空地都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