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第一间病房的观察窗。
林炎看见了里面的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,长发散乱,鼻腔、气管、手背全插着管子。
她的胸口随着呼吸机起伏,每一下都很费力。
床边的监测仪上,血氧数值正在下降。
病房外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女孩穿着黄色雨衣,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布熊。
她被护士拦在警戒线外,隔着玻璃不停拍门。
“妈妈,你看看我。”
女人睁开眼睛。
她的眼神已经没有焦距,却还是努力抬起手。
手指先弯曲,再慢慢张开。
小女孩愣住。
她擦掉眼泪,跟着比划。
一、二、三。
那是母女之间约定的手语。
女人用最后的力气比出一句话。
好好吃饭。
小女孩没看懂,急得贴在玻璃上。
“妈妈,你出来呀。老师说你很快就好了。你答应过我的,周末要带我去看海……”
女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监测仪发出尖锐长鸣。
护士冲进病房,开始抢救。
小女孩被人抱住,哭喊声传遍走廊。
“妈妈!妈妈你别睡!你还没答应我去看海!”
林炎站在玻璃外,没有动。
女医生抬手捂住嘴,眼泪从口罩边缘滚下来。
“她女儿每天都来。她母亲已经认不出人了,可只要看见孩子,就会强行睁眼。”
林炎问:
“孩子父亲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