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深处。
地表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。
树冠遮天蔽日,阳光透不进来。
地下两百米,却是一座完全由高强度合金浇筑的防空基地。
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换气扇全功率运转,依然抽不干空气里浓稠的血腥味。
基地最深处,甲字号密室。
厚达半米的铅钢复合门紧闭。
密室中央,百里天渊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蒲团上。
他周围的地板上,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数百具干瘪的躯壳。
那是五岁女童的尸体,皮肤紧贴着骨头。
她们的心口位置,都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。
百里天渊闭着眼睛。
他干瘪的肉身正在发生异变。
原本如同枯树皮般的皮肤,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,肌肉一点点膨胀,白发从根部开始转黑。
一股暗红色的血气以他为中心,在密室内疯狂旋转。
“轰!”
血气猛地收缩,尽数钻入百里天渊的七窍。
他睁开眼,缓缓站起身,握紧右拳。
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当年昆仑之战,他拼着重伤抢下《血煞吞天诀》,假死脱身。
每天忍受经脉逆行的痛苦。
现在,他熬出头了。
百里天渊随手一挥。
一道血色罡气脱手而出,斩在半米厚的合金墙壁上。
“嘎吱!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。
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深达十厘米的平滑切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