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三十米。
青铜密室终年不见天日,四壁嵌着幽绿的夜明珠。
百里天渊盘膝坐在石床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百里苍穹跪在三步外,头贴着地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“老祖,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百里天渊擦去嘴角黑血,声音透着虚弱与暴戾。
“雷震廷那个莽夫,若真敢开火,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也能拉他垫背。只是那十二枚钻地弹落下来,百里家百年基业就没了。”
百里苍穹咬牙切齿:
“林炎仗着军方撑腰,欺人太甚。这笔账,我们一定要算。”
“算,当然要算。”
百里天渊抬起干枯的眼皮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老夫当年在昆仑被震碎半边经脉,今日强行破关,暗伤全面反噬。常规药石已经无用。”
百里苍穹猛地抬头:
“老祖需要什么药材?倾尽百里家财力,我一定找来。”
百里天渊盯着他,目光森冷。
“我要人。”
“人?”
“十岁以下,童女。每月三十个,取心头精血。”
密室内的温度骤降。
百里苍穹瞳孔猛缩,头皮瞬间炸开。
取精血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冰锥刺穿了他的天灵盖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老祖,四肢不受控制地发凉。
二十年前那场连名字都被列为禁忌的血劫,猛地撕开他记忆的封印。
那门需要抽干孩童鲜血的极恶邪功。
那个导致四族老祖陨落大半的疯子。
当年不是已经被老祖们联手诛杀在昆仑之巅了吗?
百里苍穹喉结滚动,死死咬住牙关,将涌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