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地下室被改造过了。
原本堆杂物的空间被清理干净,正中央摆着一口紫铜药缸。
直径一米二,深及成人腰部。
十一味药材已经在缸中浸泡了六个小时。
药汤呈暗红色,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盼盼站在缸边,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“叔叔,这是洗澡用的吗?”
她歪着头,盯着药汤里偶尔翻涌的气泡。
大白兔趴在楼梯口,鼻子动了动,打个喷嚏,掉头跑了。
林炎蹲在她面前。
“不是洗澡。”
“那是做什么的?”
“泡进去,会疼。”
林炎没绕弯子。
这孩子经历过的事,比任何修饰过的谎言都残酷。
她配得上一句实话。
盼盼的目光从药缸移到林炎脸上。
“多疼?”
“很疼。”
“比被针扎还疼吗?”
林炎喉咙一紧。
她的参照系,是嘴唇被钢针缝合的记忆。
“比那个疼。”
盼盼沉默了。
她看了看药缸,又看了看林炎。
最后把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那些抽血针孔的淤痕已经快消完了。
但她还记得那些针扎进去时的感觉。
“泡完就不会再生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