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地颤。
眼泪很快把他领口洇湿了一块。
但她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出来。
这孩子从猪圈里学会的本事。
哭的时候不能有声音。
林炎的手掌覆上她后脑勺,没说话。
盼盼把脸从他肩窝里拔出来一点点,伸出一只手,手指头轻轻碰了碰他脸上那道擦伤的边缘。
碰到了,又缩回去。
再碰一下。
好像在确认这是不是伤口。
“叔叔。”
“疼不疼?”
林炎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塞到她手心里。
“不疼。”
盼盼把糖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
她把糖塞进了睡衣口袋。
然后重新把脸埋回了林炎的肩膀,两只手又勒紧了一圈。
林炎抱着她站起来。
盼盼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脸朝里,不看任何人。
她的手指就这么攥着林炎后领的布料。
林炎拍了拍她的背,往楼梯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。
盼盼闷在他肩膀里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叔叔你能不能别再出门了。”
“出去一次回来就受一次伤。”
林炎的脚步停在楼梯第一级台阶上。
他没回答。
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苏倾城站在玄关后面,背靠着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