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清晨六点十一分。
观澜半岛的桂花开了第二茬,满院甜腻的香气顺着晨风往屋里钻。
盼盼还没醒,大白兔趴在她枕头边打呼噜,四条短腿偶尔蹬一下。
别墅门口的影卫拦下一个人。
灰衣,束发,布鞋,四十岁上下,面容寡淡。
左手平端一块黑铁令牌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“天裁令,七日为期,请林炎赴昆仑旧址受裁。”
声音不大,刚好送进院内。
两名影卫对视一眼。
一人按住耳麦向内通报,另一人挡在信使身前。
信使没动,也没急,只是把令牌端在胸前。
苏沐风跑出来接过令牌,翻到正面:
“天裁”二字刀刻入铁,笔画粗野。翻到背面,四枚古篆印记分列四角,每一枚对应一个延续数百年的姓氏。
他的脸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“等着。”
苏沐风转身进屋,步子很快。
信使站在原地,目不斜视。
不到两分钟。
林炎从玄关走出来。
他穿了件洗到发白的黑色短袖,军用长裤,脚上一双旧跑鞋。
信使微微躬身,将令牌双手呈上。
林炎接过来。
铁牌入手沉得出奇,少说三斤往上。
正面“天裁”两个字他扫了一眼,翻过去。
四枚印记他一枚没认出来。
他把令牌装进裤兜里。
“几号?”
信使的嘴张了一下。
“……七月十九。”
“行。”
林炎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