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熏成焦黑色,裂缝从天花板延伸到地脚线。
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呛嗓子,混着一股焦肉的臭。
盼盼画在冰箱上的那幅桂花树被气浪掀落,纸角烧焦了一块。
一具黑衣尸体倒在楼梯废墟上。
胸腔完全塌陷。
面部被冲击波撕成了碎肉,肋骨外翻。
死透了。
但在他身后两米。
第二个黑衣人在动。
他正从地上撑起来。
左臂以一个不该存在的角度耷拉着,肘关节整个翻了过来。
面罩被炸碎了大半,露出右半边血肉模糊的脸。
一只眼睛已经被弹片切瞎,另一只还活着。
正盯着门口的林炎。
用同伴的身体当了盾。
C4的正面冲击波被前面那具尸体扛了下来。
他只吃到了余波和碎片。
活了。
但只剩半条命。
黑衣人推开面前同伴那具焦黑的尸体,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刃。
握刃的手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刚从爆炸里爬出来的人。
他没说话。
也不需要说。
那只独眼里写着一件事。
活不了了。
但要拖一个走。
而他站的位置,正好在安全屋的正上方。
这个站位不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