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里家在江城的那一双眼睛,三天前从本地通讯节点中剥离出一段十天前的加密残片。信号源已销毁,但内容片段复原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百里承风看着那张纸。
残片记录很短,寥寥几行。
但每一行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两遍。
钱氏庄园。
一个五岁女孩被固定在桌面上。
三名白大褂医生携带冷链设备和便携检测仪。
反复采血。
前六管未达标。
第七管通过检测,密封装入银色冷藏盒。
百里承风放下行动轨迹报告。
整份文件他从头到尾没再翻第二遍。
“钱氏庄园这事,关联方查了没有?”
侍卫甲答得快:“查了。当天在场的人分两批。第一批是执行层,十二名黑衣战术人员,水平不低于一线特勤,但不在任何已知军警系统花名册上;三名医生,身份被多层壳公司遮掩,尚未穿透。”
“第二批?”
“本地势力。钱观鹤,已死。秦家母子,已死。以及……”
侍卫甲顿了一下。
“罗敬山。”
百里承风的拇指停止了叩击。
“罗家?”
“罗敬山当天亲临现场,未参与动手,但从头待到尾。”
百里承风靠进椅背。
冷链医疗设备。
便携检测仪。
反复抽血直到“合格”。
这不是绑架。
绑架要的是人,不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