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不到,本身就是答案。
但“不普通”这三个字,在他的世界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世俗里再大的来头,也终究是世俗。
百里承风站起来,走到铜镜前。
抬手,指腹贴上颈侧那片青紫。
皮肤下面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。
每咽一口唾沫,喉结都被淤肿的组织挤着。
他在感受。
二十六年,第一次有人的手落在这个位置。
箍着。
随时能再紧半寸。
百里承风把手放下。
“他掐我脖子的时候,旁边几十条枪对着他。”
侍卫甲垂首不语。
“他居然没松手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百里承风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甲。
“我长这么大,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嘴角带上了一丝弧度。
但侍卫甲的膝盖不自觉往地面压了一寸。
跟了十一年,他只听过少主用这种语气说过一次话。
上一个让少主提到“委屈”的人,是旁系三房的堂兄。
六年前在家宴上说错了一句话。
三房后来被逐出宗族。
整房。
连姓都改了。
百里家做事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流程,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