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还沉着几颗红枣,切成小块的那种,方便一口喝掉。
他看了一眼,把盖子拧回去。
滨城到了。
火车站东广场人流嘈杂。
早餐摊子支了一长排。
油条豆浆的气味和柴油味搅在一起,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扯着嗓子喊价。
林炎穿过人群,没坐车。
步行拐进站前路第二条巷子。
走了不到两百米,看到一块褪色的木匾。
“清泉号。”
老茶叶店的做派。
玻璃门上贴着三个月前的中秋促销海报,边角卷了起来,胶带发黄。
门把手上挂着一串干花,已经没什么香味了。
推门。
店里没开几盏灯。
货架上码着各色茶罐,铁观音、大红袍、茉莉花……标签手写的,字不好看但干净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花白寸头。
黑框老花镜架在鼻尖上,手里捏着紫砂壶往杯子里倒水。
没有其他客人。
男人抬头。
目光在林炎脸上那道从眉骨到颧骨的刀疤上停了不到半秒,随即移开。
“喝什么茶?”
“张叔让我来坐坐。”
男人把老花镜摘下来,搁进抽屉。
手再伸出来的时候,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推到柜台边沿。
“里头有照片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。
“十一个人。三天前从琉球群岛方向走海路进来的,辽远号货轮,冷冻集装箱里藏了四天。滨城港清关的时候海关扫描显示正常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