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卧室内。
盼盼把兔子放在枕头右边。
左耳朵歪歪扭扭吊着。
苏倾城针线缝的,棉花从缝线缝隙里冒出来,白绒绒一小撮。
盼盼捏了捏那撮棉花,没往回塞。
她把兔子往自己脸旁拉了拉,让那只断耳朵正好搭在她耳垂上。
“阿姨,它跟我一样。”
苏倾城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佩奇故事书翻开放在膝盖上。
“哪一样?”
“它耳朵破了。我嘴巴破了。”
苏倾城手指捏着书页角,停了两秒:
“那它现在怕不怕?”
盼盼想了一下,摇头:
“不怕了。有我抱着它。”
苏倾城翻到第一页,开始读。
“佩奇住在一间漂亮的房子里,和她的弟弟乔治、猪妈妈还有猪爸爸在一起……”
读到第三页。
佩奇在泥坑里跳的时候,盼盼的呼吸匀了。
右手攥着一截布料,指节没松。
苏倾城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走。
她攥的是林炎的衣角。
林炎一直坐在床对面的靠背椅上,没出过声。
苏倾城合上书,放在床头柜上。
食指和拇指捏住盼盼的小拇指,轻轻往外掰。
然后再把被子往上拉了两寸,刚好盖住盼盼的肩膀。
佩奇夜灯在墙角亮着,橘色的光打在天花板上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