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倾城跟在后面。
周建军妻子的声音卡了一下。
不是被吓住了。
是办公室突然多了两个人,她需要重新锁定目标。
林炎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孙老师,越过周建军,越过那个还在抽噎的男孩,落在角落的小凳子上。
盼盼坐在那里。
脸上没有泪痕。
兔子抱在胸口。
嘴唇上那道弯月形的疤绷着,颜色发白。
苏倾城先走过去。
她蹲下来,和盼盼平视。
盼盼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阿姨。”
很轻。
但没有哭腔。
苏倾城没说话,伸手把兔子垂下来的耳朵轻轻托了托,塞回盼盼怀里。
林炎走到盼盼旁边,也蹲下来。
他用手背碰了碰她攥成拳头的右手。
“告诉叔叔。怎么回事。从头说。”
盼盼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很小,很平。
“第一次,他们叫我疤嘴。”
“第二次,他拿走了我的蜡笔,不还。”
“第三次,他踩我的手指头。”
每说一件事,她就看林炎一眼。
林炎没动。
就这么看着她。
“第四次,他们把我画的画撕了。画上面有叔叔、有阿姨、有猫叔他们。”
“我的书包被藏到垃圾桶里。我找了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