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远又落了一子,白棋吃掉黑棋一块角。
他自己吃自己的棋,没人跟他对弈。
“倾城的事,我知道了。被人拍晕,缝了十一针。”
“该出的气,你出了。罗家两条政界线断了,矿石合同截了,基金冻了。疼也该疼到了。”
他抬头看苏正峰。
“但你把仗打成这样,是意气用事。”
苏正峰的手指收了一下。
“三个国家级项目停摆了你知不知道?”
苏定远把棋盘一推,黑白棋子在石桌上哗啦散落。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。
“罗家老头子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苏正峰抬起头。
“两句话。”
苏定远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句,管好你儿子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句,我也管好我儿子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风吹过老槐树,几片叶子落在棋盘上。
苏定远看着儿子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苏正峰没回答。
他弯下腰,一枚一枚把散落在石桌上和地上的棋子捡起来,放回棋盒里。
黑的归黑的,白的归白的。
苏定远看着儿子的动作,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,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叫林炎的小子,别太难为他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