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柱叔!太高了!”
“不高。够桂花了吗?”
盼盼伸手,指尖碰到最低的那簇桂花,轻轻捏住枝梗,慢慢折了一枝下来。
“够到了!”
铁柱右小腿还没好利索。
他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,脸上看不出疼。
客厅角落。
阿鬼坐在画板旁边,胸口缠的绷带从领口露出来。
他拿着蜡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,盼盼趴在旁边看。
“这个字念苍。”
盼盼拿起蜡笔照着描,歪歪扭扭画了个四不像。
“这个呢?”
“狼。”
盼盼又描了一遍,比第一个好一点。
但也好得有限。
她举起纸看了看,突然问:
“苍狼是什么意思?”
阿鬼想了想。
“就是你爸爸和你叔叔他们的名字。”
盼盼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在两个字旁边画了一排小人。
数了数,七个。
苏倾城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茶。
四个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。
一个断臂蹲在地上教叠被子,一个独眼耍硬币哄小孩,一个腿上还在流血却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摘花,一个断着肋骨坐那儿教写字。
她翻了个白眼。
但嘴角是弯的。
铁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,经过苏倾城身边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谢谢嫂。。。。。。”
猴子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