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出电梯的那一步,走廊里所有细碎的声音同时消失了。
赵永刚迎上去,腰弯了三十度。
“苏先生。”
苏正峰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握手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正眼看赵永刚。
他的目光从电梯门打开的一刻起就只看一个方向。
走廊尽头,病房的门。
沈婉容跟在半步之后。
暗青色旗袍,珍珠耳钉,头发挽成低髻,一丝不苟。
赵永刚在旁边小跑着跟,压低声音汇报伤情。
脑震荡,头部裂伤十一针,目前各项指标稳定。
走廊很长。
苏沐风站在病房门口,后背绷到发僵,肩胛骨往中间挤着。
他看到父亲和母亲并肩走来,下意识站直了半寸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苏正峰走到他面前。
停下。
苏沐风叫了一声“爸”。
苏正峰看了他一眼,没出声,从他身侧走过。
那一眼不重,但苏沐风的额角渗出了汗。
他在缅北被人追杀的时候都没出过汗。
沈婉容经过时多停了半秒,伸手替儿子理了一下衣领。
没说话。
。。。
。。。
沈婉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还维持着苏家主母的仪态。
苏倾城坐在床头,纱布缠着半个额头,脸色比床单深不了多少。
病号服太大,领口空落落地敞着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淤青。
沈婉容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停太久。